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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败乃兵家常事。高手过招时既惺惺相惜,又想要一决高下,让人不禁联想到那些在紫禁之巅对峙的大侠。然而谁赢谁输呢?或许就像《一代宗师》的桥段,高手过招拼的是想法。在科技界也有这样的绝代高手,就像苹果和微软,在过去的四十多年里曾上演过多次对决,双方互有胜负。回顾那段历史,我们不难从中看到未来。

第一次对决:图形用户界面和开放生态vs. 闭合生态——微软胜

以下截图来自于一段1995年录制的采访视频,可以看到当时正处在事业最低谷的乔布斯,仍旧一股猛虎虽瘦雄心在的姿态,确实,他配得上这样的称赞。接受采访时,他并没有因当时苹果堕入谷底而迁怒微软。

相对于DOS时代的字符用户界面,图形用户界面(GUI)无疑是一次伟大的进步。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苹果公司率先将图形用户界面引入个人电脑,推出的Macintosh触发了人机界面的历史性的变革。然而,紧接着微软公司推出的Windows系统却凭借着开放、创新的商业模式,一举粉碎了苹果电脑占领全世界桌面的美梦。这一事件曾一度令乔布斯耿耿于怀,这种情绪可以理解,但实在没有必要,因为图形用户界面并非由苹果发明,事实上,苹果和微软都是偷师自施乐公司PARC实验室。

这仅仅是两大巨头之间的第一次对决,开放生态与闭合生态的竞争,造就了自1981年至2007iPhone 1代发布前辉煌的PC时代,也影响到了全世界每个人的工作和生活。从市场占有率来看,微软赢了,而且一直赢到今天。

但微软的阶段性胜利并不能证明苹果的闭合生态理念行不通——iPhoneiPad的成功足以证明这一点。直到iPhone7的发布会,苹果才宣布在iOS10中向第三方开发者开放了电话和Siri的权限——CallKitSiriKitCallKit能够让语音或视讯电话的第三方应用将UI界面整合在iPhone原生的电话App中,允许开发者将通讯App的功能内建在电话App的“常用联络资讯”以及“通话记录”中,透过原生电话App直接调用这些第三方功能。比如像SkypeViber等网络通讯服务就可以整合到原生电话中。这似乎表明,为了更长久的胜利,苹果也正在转变思路。

第二次对决:移动互联网——苹果胜

这次对决之所以惨烈,是因为短短三四年,苹果就依靠其全新的颠覆性产品将规模巨大的PC市场推向泥沼,并客观上将诺基亚、摩托罗拉等老一辈手机制造商踹下了悬崖。

2007年乔布斯带着第一代iPhone出现在旧金山苹果全球软件开发者年会,这场对决就胜负已定。这个市值6000亿美元,现金流2300亿美元,可以一口气买下腾讯的怪物,就是在这场大战中成长起来的。

iPhone是苹果公司最重要的业务,苹果几乎将百分之百的精力都投入了iPhone,但对当时的微软来说,移动却不能说是业务重点,这给了苹果以宝贵的发展空间。

结局大家都已看到,从iPhoneiPad,苹果用两款

划时代新品突然终结了诺基亚的时代,并重新定义了移动互联网与用户体验。换句话说,移动互联网这场战役,苹果赢了整个信息技术和移动通信行业。

第三次对决:人工智能胜负?在此一举

人工智能,或者说下一代智能互联网注定将成为今后十年最大的一场高科技战役——宿命中的两个对手再度重逢,这一刻,苹果已在移动市场定鼎乾坤,微软则韬光养晦了长达十年。

率先起跑的依旧是苹果——2011iPhone 4S发布之后,人们问新CEO库克,那个“S”代表什么,库克说,它代表Siri。这个S可说是人工智能对决开始的一个标志。

Siri的联合创始人Adam Cheyer曾说,在最开始的五年时间里,差不多有500个人投入到这个项目中,而仅仅在Siri发布两周后,他们就接到了乔布斯的电话,但是刚刚完成B轮融资的Adam拒绝了乔布斯的收购。结果,就在他们拒绝乔布斯的两个月后,苹果的人再一次来找他们。这一次,他们决定加入苹果。当时媒体的预计的收购价格约在1.5-2.5亿美元之间。

Adam说:“我们开始做这个公司,就是要改变世界,把手机变得更智能。但是,从改变世界这个结果来说,也许被苹果收购后,效果要好得多,它成为了iPhone 4S最耀眼的功能之一,被千千万万的iPhone用户所熟悉。”在最开始的日子里,Siri确实给智能手机的未来带来的新希望,但五年之后,从iPhone7发布会来看,Siri的存在感却变得极弱,似乎完全失去了当时的“初心”。这也表明,苹果在库克的带领下,iPhone坚定地将市场(而非创新和引领行业)放在第一位——嗯,就像微软在十年前那样。

这时候似乎该轮到微软谈情怀了,但微软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试图用新的定义和理念绕开竞争对手已占据绝对优势的市场。在新CEO萨提亚·纳德拉的带领下,微软不仅将业务全面转向云计算和服务,将Office部署到PC与移动全平台,还开发出小娜(Cortana)和小冰(Xiaoice)两款互为补充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借此布局未来。

下一代智能互联网是什么样?也许在微软的蓝图中,那将是一个“对话即平台”(CaaP)的世界,首先改变的将是人机交互——由微软带入主流的键盘、鼠标、体感(Kinect)和由苹果推至巅峰的触控都将被全新的“对话”所替代。事实上,最早一批计算机科学家的梦想正是通过自然语音与机器进行沟通,所以这不啻为一种回归和超越。其次,人工智能将成为跨平台、跨终端、跨应用的底层服务,在AI的“干预”下,互联网上流动的信息将更加可靠和有序,而用户也可以随时获取更安全、更“贴身”、更及时的助手服务。其三,结合人工智能的新型设备有可能成为继智能手机后“再一次改变世界”、催生出“万亿级市场”的现象级产品,那也许是微软的“混合现实”设备,也许是苹果寄予厚望的智能手表或智能汽车——但对可穿戴设备和随时行驶在路上的交通工具而言,对话是远比触控更有效率的交互方式,似乎苹果迄今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面对微软的强大技术和全面压力,苹果将如何应对,让我们拭目以待,可以肯定的是,又一次对决的战鼓已经擂响,我们都是这场对决的见证者、参与者。人工智能正在以不可逆转之势进入每个人的生活,对于用户来说,两家公司谁能赢并不重要,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未来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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